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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只是更痛苦

今天當然我也一大早就去看爸爸了 本來想說 為什麼會一群親戚馬上趕來看我爸 原來是真的剩沒多久 昨天是澎湖的大伯(爸爸的哥哥)、兩個小叔叔趕來 今天是住在南部的表哥跟表嫂 趕著放假上來醫院看我爸 早上 阿罵(媽媽的媽媽)一大早要我們帶她去看爸 之前爸他們說 要阿罵不要去看他 因為這樣不好 但是阿罵偏要來看 我們也只好帶著阿罵一起來 阿罵一來就哽咽的哭著 我爸先說『 我真的是個不肖子 讓阿母這樣跑來看自己 』 「 怎會 你比我兒子還要孝順    你平常沒做什麼虧心事   你一定會好起來   如果你媽在世   你也不希望讓她看到這樣吧   災謀   你要堅強阿   你來送媽媽走   媽媽會很高興   你一定要堅強阿   你知道我沒來這看你   都在家悲傷 」 聽到阿罵這樣說(台語翻成中文) 在場的每個人都哭了起來 我心裡心疼著阿罵跟爸還有媽 阿罵因為很難過連早餐都吃不下 媽也因為難過到吃不下 我們後輩的也知道事情很嚴重 但是總不能都不吃吧 爸是很想吃 就是吃不進去 我們這些能吃的 就盡量適當的吃 不要吃過頭 或是吃太少 當自己不能吃的時候 後悔也來不及了 最後大姊跟弟弟帶著阿罵先回去 畢竟阿罵現在正在感冒 不要在醫院待太久會比較好 而且阿罵快80歲了 阿罵真的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在醫院裡 我一直牽著爸的手 這讓我想起 曾經爸也牽著我去玩 偶爾還會捏我的手 捏的我唉唉叫 啥時變得那麼沒有力 以前也跟爸一起去跳蚤市場 勾著爸的手臂 是如此的強壯可靠 如今 剩下的只有皮包骨 那 換我當爸的靠山 下午我坐表姊的車回家 舅舅跟我們說起背後的真相 他說 「 醫生是說   『他的胃跟腸子都不能作用了』   雖然醫生說的很婉轉   但其實是癌細胞擴散到胃跟腸子   現在因為不能做化療   就只能先注抗生素   但是現在一天兩支已經有點過量了   醫生也不敢注到第三支   注下去就會走人   你看你爸是不是注下去就馬上睡著   藥退了就會醒來   但是一醒來   就會感受到那種劇痛   就像妳媽說的   也只能拖一天算一天   如果撐不住   就這樣走了   如果還清醒著   就是等他能不能自行排洩   不然永遠好不起來   現在那些營養劑   幾乎也沒吸收到多少   今天比昨天就又少1公斤多   也不知道這樣持續又能撐多久   都已經剩下50公斤了   也沒有多餘的體力繼續耗下去 」 讓我想到 昨天扶爸時他還會自己施力 我今天扶爸下床的時候 爸連自己動的力氣都沒了 照顧他之後才知道 並沒那麼單純 但能怎樣 每個親戚都跟我們說要堅強 我也希望可以在堅強下去 還能撐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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